他累极了,肺部像被烧过一样疼,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脱力。
他妈的,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,结果这傻逼根本没想死?为什么不死?
一股巨大的疲惫和荒谬感席卷了他。算了,爱咋咋地吧,他现在只想躺着。
荒芜的废墟之上,晚风却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清新。
过了很久,久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天边只剩下暧昧的蓝灰色,戴辞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我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了……我想试着,换一种方式活下去。”,他看向宋惊寒,“你也是。”
宋惊寒没再理他,他只觉得眼眶发酸,只觉得胸口发闷发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一行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滑出眼角,悄无声息地没入鬓角。
看着天空,他仿佛又看到了宋清年的脸,他脸上带着他记忆中最明媚、最干净的笑容,正回过头来看他,语气带着温柔的责备:“快回去,很晚了,别送我了,不然你爸该怀疑了。”
记忆中的自己,满不在乎地撅了撅嘴,少年意气里带着对全世界的叛逆:“怕什么?他又不管我,我只想在你身边。”
宋清年闻言,笑容更深了些,抬手似乎想揉揉他的头发,最终却只是停在半空,轻声说:“那哥哥管你,好不好?”
那一刻,心里是什么感觉?
宋惊寒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——是一种又酸又涨,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暖流,将他整个胸腔都填得满满的。那是被人在乎、被珍视的感觉。
他是怎么回答的?
他说:“那你就一辈子呆在我身边。”
宋清年当时笑着,郑重地点头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