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吻结束,严燊抵着他的额头,声音低哑地问:“是因为和危家的并购案?是吗?你觉得是我搅乱了你所有的计划?觉得我不可信……”
裴既白淡淡道:“可能吧。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悄然漫上严燊的心头。
他最终只是退开一步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:“随你吧。”
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过了许久,严燊才再次开口,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那你先忙,我晚点再回来。”
裴既白依旧没有出声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严燊利落地拿起一件外套,转身离开了。
关门声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,重重地砸在了裴既白的心上。
裴既白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沉重得仿佛压着千钧重担,带着无法言说的疲惫。
桌上文件堆积如山,亟待处理的事务盘根错节,而比这些更耗人心神的,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。
他爱严燊,这一点毋庸置疑,那份爱意炽热真切,几乎刻入骨髓。
可是……
他经历过太多次背叛,见识过太多伪装下的刀锋。
信任的基石早已在一次次的算计与出卖中碎裂成齑粉,即便如今站在身边的人是严燊,那道由过往伤痛浇筑而成的心防,也依旧无法彻底拆除。
一种沉闷的疼痛感在他心口蔓延开来,窒息般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