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既白抿了抿唇,给出一个客观却疏离的理由:“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严燊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,仿佛能看进他心底最深处的那层壁垒:“因为你不要我帮忙。”
这句话像一枚细针,轻轻刺破了平静的表象。
裴既白怔住了。
严燊说得没错,他骨子里的戒备心太重,即便对象是严燊,他也无法全然交付信任,凡事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觉得安心。
可在严燊眼里,说到底,他只是仍未完全信任自己而已。
裴既白在严燊的眼底清晰地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失落,也明白这句话背后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可他最终还是道:“因为我不需要。”
严燊沉默地看着他,片刻后,点了点头,掩去所有情绪,声音听不出波澜:“我知道。”
这过分平静的回应反而让裴既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
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抱歉。”
严燊走到他面前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: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
裴既白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,攥住严燊的衣领,微微用力将人拉向自己,然后仰头吻上了那双总是能轻易道破他心事的唇。
这个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歉意,有依赖,也有无法言说的隔阂。
他们之间的爱意真切滚烫,可为何就是无法跨越最后那道信任的鸿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