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既琛举着一盏强光灯,冷白的光柱毫不留情地打在裴既白身上,将他所有的脆弱与狼狈暴露无遗。
他冷声问道:“怎么?还不服气?”
裴既白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沉默地闭上了眼睛,仿佛连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。
裴既琛迈步走了进来,灯光追随着他的脚步,将裴既白此刻的“破碎感”勾勒得更加清晰——
凌乱的黑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,纤长的睫毛因不适而微微颤抖,嘴唇干裂失色。
他半跪下来,强迫自己与裴既白平视,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:“都这样了还要和我对着干?裴既白,你不要命了吗?”
他伸出手,试图握住裴既白冰凉的手指,指尖传来的低温让他心口猛地一颤。
然而,他还未来得及捂热那点寒意,裴既白便猛地将手抽了回去。
“你服个软不行吗?”裴既琛的声音里几乎带上了一丝哀求,“非要把一切都搞成这样是吗?你知道的,只要你肯低头,我什么不能给你?”
裴既白终于抬起眼看他,嘴角费力地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裴既琛…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?”
“裴既白,你难道就从未对我用过心吗?”裴既琛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动。
裴既白抬起眼,竟在他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中,看到了一丝闪烁的水光。
随着他的靠近,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着冷冽的香水味悄然弥漫开来。
裴既琛半跪在裴既白身前,伸出手,似乎想要触碰对方苍白的脸颊,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猛地停滞,仿佛怕玷污了什么易碎的幻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