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废话我弄死你。”严燊打断他,声音冷得让人头皮发麻,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。
宋惊寒瞬间噤声。
他清楚地感知到,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。
他无声地撇了撇嘴,行,大丈夫能屈能伸!
下一秒,他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、近乎谄媚的笑,尽管对方根本看不见:“汪!我现在就查,我查哈哈哈哈……哥你看你,那么较真干嘛呢,找大嫂嘛,我最想去了~”
他嘴上说着轻巧的话,他心里又把严燊全家人问候了一遍。手指却已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,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,明明灭灭。
——
黑暗深处,一阵压抑而急促的咳嗽声骤然响起,随之而来的是铁链碰撞发出的脆响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“嘎吱——”
沉重的门被推开了,一丝微弱的光线骤然照亮了地下室里凝固的黑暗。
裴既白被那光线刺得眯起了眼,过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适应。
紧接着,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咳嗽,撕扯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。
他只穿着单薄的衣物,被囚禁在这阴冷潮湿的牢笼之中。未愈的伤口叠加着侵体的寒气,让他不可避免地发起了高烧。
此刻,他浑身的皮肤透出一种不祥的苍白,宛如一尊被遗弃在幽暗处的白玉雕塑,完美,却布满了裂痕,憔悴得令人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