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一贯雷厉风行的上位者,此刻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难以掩饰的倦怠。
他步履沉缓地走进病房,没有多余的寒暄,目光如炬,直直落在阿金脸上。
“带走既白的人,你看清是谁了么?”
阿金茫然摇头。
“对方有多少人?”
阿金依旧摇头,干涩的嘴唇微微颤动。
“那天的意外,到底是怎么发生的?”
阿金张了张口,喉头哽咽,混乱的记忆碎片灼烧着他的神经,却拼凑不出一个清晰的答案。
最终,他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。
裴振业气极反笑,笑声里淬着冰冷的嘲讽:“我早就告诉过他,你们这样的人用不得!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他还为了你们和我争执!现在倒好,一问三不知,你活着有什么用?”
“裴叔,这件事……怎么能全怪他们?”一旁的沈砚秋忍不住出声。
裴振业视线转向他:“不怪他们,那怪谁?裴既白养着这群保镖是做慈善的吗?身手不行,能力没有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”
“您不是没有看到现场的惨烈……”沈砚秋试图争辩,声音里带着痛楚。
“沈医生。”阿金轻声打断了他,摇了摇头,脸色苍白却异常平静,“裴部长说得对,确实是我们……没能护好老板。”
沈砚秋望着他,话语堵在喉间。
“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,”裴振业目光冷冷扫过阿金,“你们也不必活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大步离去,沈砚秋紧随其后追出了病房。
空荡的房间里,阿金独自靠在床头,只觉得心口被巨石重重压着,痛得几乎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