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既白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,西装革履将他衬得愈发清贵逼人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忽然生出几分兴致——他想听听这位素来注重体面的父亲,究竟会失态到什么程度。
按下接听键的瞬间,裴振业罕见的怒吼穿透听筒:“裴既白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!恶不恶心!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裴既白语气平静,指尖轻轻调整着领带夹的位置。
电话那端传来剧烈的咳嗽声:“七天内给我滚回来!”
“不回去。”裴既白冷笑,“我喜不喜欢女人,结不结婚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是裴氏继承人!想过后果吗?不觉得恶心吗?”
“恶心?”裴既白差点笑出声,“和你搞出个和我同龄的私生子相比?到底谁更恶心?”他走到窗前,“顺便转告你那位夫人,别再把手伸到我这里——她那点算计,真当我不知道?先让她把自己那蠢儿子管好。”
通话被干脆利落地终止。
裴既白看着窗外流转的云层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
晨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层温柔的光影,却照不进眼底深处的忧虑。裴既白知道,戏已经开演了,谁都无法退场。
——
“沈医生!”阿金笑着推开医务室的门,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袋。
如今他早已不再偷偷摸摸,却每次来时心跳仍会失控。
沈砚秋抬起头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起:“阿金?”
“今天忙吗?要不要我帮忙?”
阿金将早餐放在桌上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。他的衣服袖口还沾着晨训的草屑,发梢被汗水浸得深了几度。
沈砚秋轻轻摇头:“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