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慢慢松开,像是终于放弃抓住什么虚无的幻影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或许我们的爱不再热烈,但他却实实在在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,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从未动摇过。”
严燊看见他的眼眶红了,可他的表情依旧平静,仿佛连悲伤都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。
“他死了。”沈砚秋轻轻地说,“死前一个星期,他给我发了消息,说他想我了。”
他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,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终于承受不住重量。
“他说……他回来想和我谈一谈,说想和我去国外结婚。”
阳光依旧温暖,可沈砚秋的眼神却像是被冻住了。
“可是我等来的……是他面目全非的尸体。”
严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,沈砚秋的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开空气。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些话,不止他一个人听见了。
不远处,树影晃动,一抹熟悉的身影僵立在那里——金成师。
严燊的喉咙发紧,不敢去想此刻的金成师是什么表情。
“如果当初……我们没有争吵,如果我相信他的话……”沈砚秋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却又字字清晰。
阳光落在他苍白的指尖上,映出一点透明的光晕,仿佛连光都怜惜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