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你们在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。”
严燊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,早该死的金成师跑你大爷!
“但是……”
沈砚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长椅上的木纹,阳光在他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,“我不想伤了阿金的心。他就像……”
话语在这里微妙地停顿,仿佛在寻找最恰当的比喻,“就像盛夏正午的阳光,热烈得让人不忍直视。”
严燊突然打断他:“所以说,你要说‘他很好,只是我们不合适’。对吗?”
话一出口严燊就后悔了,别人的感情,他不应该掺和的。
沈砚秋却真的笑了,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,那是岁月馈赠的礼物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微微仰头,“我不想辜负他的一片真心,可是……”
严燊听见自己沉重的叹息:“我知道,他人糙,又蠢,脑子缺根筋……”
“不。”沈砚秋突然抬手,这个动作让他腕骨从袖口露出来,苍白得几乎透明,“他真的很好。”医生的声音忽然柔软得像在哄孩子。
“他会记得我值夜班的日子,偷偷在我办公室放保温杯装的鸡汤;会在每个下雨天发短信提醒我带伞;知道我胃不好,总在口袋里备着苏打饼干……”
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怔住了,原来不知不觉间,那个年轻人的温暖已经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个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