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个念想——
是不是闭上眼就能想到裴既白的模样,想起他身上的香味,想起他的笑容,想起有关他的一切……
是喜欢吗?不是,这似乎比喜欢更沉重,像刻进骨血的本能。
“我觉得沈医生是那种很好的人,很好很好。”阿金踢着脚下的小石子,“好到让我觉得我的喜欢好像微不足道了。我只想陪着他,就算是以一个同事、朋友的身份。而且也不见得沈医生会喜欢男的……”
他说得越来越投入,连严燊拽他衣角都没察觉。直到严燊用力咳嗽第三声,阿金才不耐烦地转头:”你干嘛老是打——“
严燊用眼神示意他身后,表情罕见地带着尴尬。
阿金茫然回头,霎时僵在原地——
沈砚秋不知何时站在身后,白大褂被晚风吹起衣角,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微闪动。
暮色好像一下子突然变得滚烫,栀子花的香气混着消毒水味缠绕在呼吸间。
阿金看着沈砚秋缓缓推了下眼镜,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,几乎要撞碎胸腔。
“你们在这里站着干嘛?”沈砚秋微笑着开口,声音依旧温润如玉,仿佛刚才那些剖白都消散在了晚风里。
严燊干咳一声,肘关节暗暗顶了下阿金:“看风景。”
阿金像被惊醒般猛地点头,同手同脚地后退两步:“我、我还有训练!先走了!”
说完几乎是小跑着逃离,作战靴踩碎一地落叶声响凌乱。
严燊:“……”
严燊盯着那家伙狼狈逃窜的背影,后槽牙磨得咯咯响——刚才滔滔不绝的勇气呢?这辈子活该当单身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