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反问,却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抖愈发明显。
裴既白忽然抬起头,氤氲着水汽的眼里翻涌着严燊读不懂的情绪。
他轻轻吻上那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唇,这个吻轻得像雪落在伤口上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。
严燊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浴室暖光在裴既白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,那颗泪痣近在咫尺,仿佛触手可及的星辰。
——这他妈是梦?
严燊的思维仅停滞一瞬,便立即反客为主。
他手掌扣住裴既白的后颈,指尖没入微湿的发间,撬开齿关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浴巾在纠缠中滑落。
“你怎么了?”严燊喘息着问,将人抵在冰凉瓷砖墙上。指尖利落地解开那件被水汽浸透的西装,昂贵面料无声堆叠在地。
裴既白却再次吻上他的唇,双手环住他脖颈的动作带着罕见的依赖。
水流不知何时被碰开,热水倾泻而下,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蜿蜒成河。
严燊清楚感知到对方的反常,可怀中人主动献上的温度让他甘愿沉沦。
吻如雨般落下。
严燊偏执地吻过每一寸肌肤,最后停留在裴既白心口那道纹身上——与他相同的荆棘鸟,以殉葬的姿态朝向心脏。
“我们两个是一对吗?”严燊扶着那人劲瘦的腰肢,故意省略关键词语。
水珠从他下颌滴落,在裴既白苍白的皮肤上绽开细小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