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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,”严燊低笑,掌心顺着脊柱缓缓下滑,“以前挺要脸的。”

裴既白:“……”

“我刚才问那些,”严燊的唇贴着他耳畔,“只是因为……”

“我恨他。”裴既白突然仰起脸,眼底破碎的光像碾碎的星辰,“恶心他……”

可严燊在那片深潭里看见了更沉重的东西——一种被碾碎后又强行拼凑的悲伤。

“他毁了我的一切……”

严燊没有在追问。

他不想去揭开裴既白的伤疤,不想看他如此防备,也不想在他脸上看见任何悲伤的情绪。

他俯身吻住那双苍白的唇,不像往常那样带着侵略性。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严燊抵着他额头轻声说着,拇指抚过那人眼尾的泪痣,“我永远站你这边。”

——

几天观察下来,严燊不得不承认裴既琛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
那人像条嗅到血味的鬣狗,对着王家这块硬骨头死咬不放——

先是切断了所有海运线路,接着爆出王家偷税漏税的证据,最后甚至把王家大少吸毒的视频撒得满城皆是。

手段脏得连严燊都自叹弗如。

每招都透着同归于尽的疯劲,仿佛根本不是为利益,纯粹享受将猎物撕碎的快感。

王家拼死反抗,股票跌停那天族长当场中风,最终只能灰溜溜退出金海。

严燊乐得坐山观虎斗,没想到裴既琛转头就盯上裴既白。

那人先是劫了批送往xx的原料,第二天却亲自押着货车大摇大摆开进裴既白公司。

“告诉既白,”裴既琛倚在劳斯莱斯车头,金发在阳光下晃得刺眼,“他堂哥来还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