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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海的版图在夜色中无声扩张,严燊的野心如同野火燎原。

那些暗流涌动的赌场与码头如今都刻上了他的印记。可这胜利如同浸血的勋章,沉甸甸地坠在心头。

然而这一切在他推开卧室门时都变得微不足道——

夜灯在卧室地毯上投下暖黄光晕,严燊凝视着裴既白的睡颜。

指尖悬在裴既白眼睫上方,描摹着对方的轮廓,却始终不敢落下。

这些日子沾染的血腥气,让他觉得自己不配触碰这份宁静。

睫毛忽然轻颤。

裴既白睁开眼的瞬间,严燊猝不及防跌进那片蒙着雾气的深潭里。

心脏像被攥紧般漏跳一拍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

“你——”严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所有缱绻都化作无措的沉默。

"什么时候回来的?"裴既白眯起眼,嗓音裹着睡意的沙哑,像羽毛搔过深夜的寂静。

“没叫我?”

“看你累……”严燊把“没舍得”三个字咽了回去,因为说不出口。

裴既白支起身子,真丝睡衣滑落肩头,露出肩胛骨一道旧疤:“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表情却很凝重,瞳孔深处仿佛翻涌着暗潮。

“梦见什么?”严燊去握住他的手,发现指尖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