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!”他赤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,趾高气昂地往门口走,“大半夜的找死!你知道我爸是谁吗——”
门铃骤然变成急促的拍门声。
裴少卿脚步一顿,后背沁出冷汗。
这层四百平的顶层复式只有他一个人,连保洁都是预约制……
而且这地方隐蔽,连他爸妈都不知道他住这里
“滚、滚远点!”他声音开始发抖,摸索着想去拿玄关的高尔夫球杆,“我报警了!”
“砰!砰!砰!”
每一声撞击都像砸在心脏上。
裴少卿被吓得颤抖,着急忙慌的拿着手机想要打电话。
“砰——!”
最后一声爆响如同惊雷炸裂,整扇门竟然被一脚踹开!
裴少卿还未来得及惊叫,一道黑影已挟着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。
铁拳裹挟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他颧骨上。裴少卿整个人腾空而起,水晶吊灯的残影在视线里划出扭曲的光痕,后背狠狠撞上酒柜。
名贵红酒噼里啪啦砸落,暗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在他周身蔓延。
朦胧视线中,那个黑影正缓步逼近。
月光从破碎的门口斜射进来,勾勒出来人高大的轮廓——黑色战术靴碾碎满地玻璃渣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修长手指间,一柄军刀正以惊人的速度旋转,刀刃折射出森冷寒光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裴少卿哆嗦着往后爬,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。
他摸到满手温热的液体——是方才打翻的威士忌,还是自己失禁的尿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