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少卿浑身发抖,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他抬头看见裴既白居高临下地站着,那人唇角竟然还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爸……”裴少卿声音抖得不成调,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。
裴振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提起,暴怒的眼神让裴少卿裤裆一热——他竟然失禁了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?!”
“我不敢了……真的不敢了……”裴少卿牙齿打颤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药是不是你下的?”裴振业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裴少卿神志不清地点头:“我错了……”
又一记耳光将他扇趴在地。
裴少卿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,像条濒死的狗般蜷缩起来。
“他是你哥!”裴振业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哥从来没把我当弟弟……”裴少卿爬过去抱住裴振业的腿,“爸我错了…我要妈妈……我好疼……”
裴既白突然轻声开口:“爸,我也想我妈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把钝刀生生剖开陈年旧伤。
裴振业却生生顿住了,他看向裴既白,他承认他这辈子欠裴既白的确实太多了。
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——陆琳死前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,那是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。
两个都是他的骨血。
一个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,一个是他捧在手心宠大的幺儿。
此刻裴少卿像条丧家犬般蜷缩在脚边,而裴既白站得笔直,颈侧的淤痕刺得他眼睛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