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燊从混沌中苏醒,看见身侧的裴既白仍陷在睡梦里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,眉心却微微蹙起,仿佛连梦境都不甚安宁。
他微微起身,指尖悬在半空,迟迟不敢触碰。
眼前的人浑身都烙着他的印记——从锁骨蔓延至腰际的绯色痕迹,以及那些隐约可见的咬痕。
光是注视着,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
他鬼使神差地俯身,嘴唇轻轻贴上裴既白的眉心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胸腔泛起酸胀的暖意,连“裴既白”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滚动都成了甜蜜的折磨。
裴既白突然睁开眼,看见严燊近在咫尺的脸,大脑死机了一瞬,四目相对的瞬间,严燊还未来得及捕捉他眼底的情绪——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划破晨间的静谧。
裴既白指节微微发红;严燊侧脸浮现出清晰的指印,两人都因这意外僵在原地。
裴既白:“……”
严燊:“……”
裴既白张了张嘴,喉间的灼痛让他的声音异常沙哑:“抱歉……”
严燊看着他因不适而滚动的喉结,突然扣住他的后颈,在阳光中再次吻了上去——这是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,像在确认昨夜的一切并非幻梦。
于是严燊喜得第二个巴掌,一边一个巴掌印对称了。
裴既白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,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他眯起眼,看着严燊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般小心翼翼靠近,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严燊的声音比他还哑。
裴既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:“你猜?”
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提醒着昨夜是如何被折腾到失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