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如退潮般散开。裴既琛在转角处一把扣住裴少卿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:“你干了什么?”
他的声音依旧轻柔,只是那双蓝眸里仿佛酝酿着风暴。
沈砚秋缓步经过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微一闪,却装作没听见般从容离去。
等最后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了,裴少卿才哆哆嗦嗦开口:“我,我就……我以为他不会喝……我本来没有打算给他的那杯酒,我只想去碰碰运气……”
他说话断断续续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爸知道我就死定了。”
裴既琛脸上最后一点笑意消失了:“你给他下了什么药。”
裴少卿不敢看裴既琛的眼睛:“催……催催……”
“砰”一声脆响,裴既琛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,飞溅的碎片擦过裴少卿裤脚。
后者腿一软跌坐在地,仰头看见裴既琛逆光而立的身影——那个永远温柔含笑的大哥,此刻眼底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暴戾。
“催情药?”裴既琛一把揪住他领带将人提起,腕间的纹身因用力而扭曲:“连我都不敢对他用这种下作手段……”他的声音轻的像是毒蛇吐信,“你真是好样的……如果裴既白今晚被人睡了,我第一个把你剁碎了喂狗。。”
裴少卿一时间忘了呼吸。
眼前这个暴怒的魔鬼,哪里还是平日那个会摸他头说“少卿真乖”的既琛哥?
“既琛哥……”裴少卿的声音支离破碎,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为了裴既白……这样对我?”
裴既琛骤然松手,裴少卿像断线木偶般跌坐在地。
那双总是盈满温柔笑意的蓝眼睛,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冰冷得令人战栗:“你不过是有两分像他罢了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