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由远及近,严燊带着夜风的凉意归来。
裴既白抬眸看向他,严燊立马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方才所见,沈砚秋听完眉头紧锁:“需要提前准备吗?”
“大庭广众的,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子。”裴既白神色淡淡,“静观其变就是。”
严燊喉结滚动:“是我冒进了。”
裴既白皱眉:“不是挺好吗?总比阿金那个缺心眼的强。”
沈砚秋忍不住笑出声。
阿金正在不远处打了个喷嚏:“我操,谁那么缺德骂我?一定是严燊那个孙子。”
……
香槟杯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集,像无数把钝刀在神经上反复切割。裴既白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气泡,指节在杯壁渐渐收紧。
裴振业的手突然搭上他肩膀:“等你小姑到场,你二叔就该坐不住了。”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。
裴既白盯着杯中扭曲的倒影。
又是这样——从小到大,他不过是裴振业棋盘上最趁手的那枚棋子。
提线木偶尚且能谢幕休息,他却连转身离场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小姑……”他在心底冷笑。
见与不见有何分别?横竖都是被人当作博弈的筹码。
再说了,小姑什么时候见都可以,没必要今晚就一切准备就绪。他还不想那么快结束,不想那么快就如裴振业的意。
“你在听吗?”裴振业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