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他做得漫不经心,指尖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,像在召唤一只听话的狗。
严燊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召唤方式。
他迈步上前,鞋底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在裴既白身侧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微微仰起的脸。
“行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裴既白站起身,丝质衬衫随着动作泛起水波般的光泽。
他的指尖拂过严燊的领口,将严燊往下拽了拽。
严燊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面容,裴既白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气息钻入鼻腔,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克制着想要吻上去的冲动,指节在身侧无意识地收紧——这种生理性的吸引总是让他失去理智。
裴既白突然倾身,在他唇上轻轻一啄。
这个吻转瞬即逝,却让两人的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。严燊的心跳快得发疼,双手不受控制地扶上对方劲瘦的腰身,隔着丝滑的布料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。
严燊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裴既白腰间的丝质布料,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开口:“我一直想问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,“为什么要花天价从金海买下我?”
金海赌场——那个充斥着血腥味和金钱腐臭的地方。严燊至今记得铁笼里刺眼的聚光灯,还有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嘶吼。
“裴家和金海一年的账目,”严燊的呼吸喷在对方颈侧,“至少上亿吧?”
严燊自己偷偷调查过,裴家和金海一年的账目有十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