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燊在沙发上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间听见衣料摩挲的声响。
他勉强撑开眼皮,正看见裴既白站在穿衣镜前系领带。那人修长的手指在暗纹领带间穿梭,动作依旧那么优雅。
“醒了?”裴既白头也不回,声音里带着晨间特有的清冷,“今天放你一天假。记得去找沈砚秋换药。”
严燊刚要支起身子,对方已经拎起西装外套朝门外走去。
房门关上的瞬间,他重重倒回沙发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这人昨天才遇袭,今天就要出门?
转念又想起裴既白身边那些黑衣保镖,个个都是练家子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把脸埋进尚带余温的抱枕里。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。
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。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像把尖刀,生生劈开他的梦境。
“谁?”严燊抓起手机,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电话那头传来阿金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你他妈还在睡?都下午一点了!”
严燊眯着眼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光,不耐烦道: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赶紧来审讯室。”阿金压低声音,“昨天那个狙击手抓到了,需要你过来确认细节。”
严燊的睡意瞬间消散,猛地坐起身:昨天那个狙击手不是跑了吗?这么快就落网了?
——
严燊套上黑色作战服,随手抓了抓凌乱的短发。推开门时,两名黑衣保镖已经笔直地站在走廊两侧。
“金哥吩咐的。”其中一人微微颔首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声音低沉而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