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两人才回到卧室。

裴既白整个人陷进沙发里，修长的脖颈后仰，露出喉结处一颗小小的痣。暖光下，他苍白的皮肤几乎透明，能看清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。

“去放水。”他闭着眼吩咐，声音里浸满疲惫。

严燊竟已习惯这种使唤，他沉默的走向浴室，却在转身时撞见裴既白解领带的模样。他修长的手指勾着暗纹领带缓缓抽离，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滚动。

等意识不对劲到时，他已经放满了水，浴缸漫起氤氲热气。

水声戛然而止的瞬间，浴室门被推开。裴既白站在浴室门口，浴袍的系带松垮地垂着，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。

裴既白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，手指搭在腰带上轻轻一扯。

丝绸浴袍顺着肩线滑落，在脚边堆成一片雪浪。

昏黄灯光下，他的背影像尊白玉雕琢的神像——修长的颈线，劲瘦的腰身，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地踩在严燊的神经上。

水声哗啦作响，裴既白踏入浴缸，带起的水珠溅在严燊裤脚。

他仰头靠在浴缸边缘，喉结在蒸腾的热气中滚动，睫毛上挂上了细小的水珠，眼角那一颗泪痣此刻却格外显眼。

严燊呆愣在原地，心跳快了两拍。此刻的他仿佛被裴既白勾了魂。

他像头被铁链锁住的野兽，既不能上前舔舐猎物，也无法移开噬人的目光。

水汽中飘来若有若无的冷香，混着裴既白压抑的轻叹，在他血液里点起一簇簇暗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