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金瞥见他绷带边缘渗出的淡红,突然笑出声:“现在到底谁有病?”指尖戳了戳对方缠满纱布的肩头,“裹得跟木乃伊似的……”
严燊沉默着推开房门,室内飘出的沉水香将阿金未尽的话语堵在喉间。
光影交错间,他看见严燊绷紧的下颌线微微松动,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缝。
严燊踏入房间的刹那,阿金在门外拖长了音调:“走啦——别太想我~”
回应他的是严燊头也不回的中指,以及重重关上的门。
严燊在房间里看了一圈,这个套房特别大,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光斑。
他的视线扫过角落那扇胡桃木衣柜上——明明主卧配有宽敞的衣帽间,为何还要在客厅单独放置衣柜?
严燊走到衣柜,抬手拉开柜门,羊绒混纺的衣料气息扑面而来。
里面陈列着数十套崭新衣物,从挺括的西装到真丝睡袍,每一件都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严燊的指尖随意挑起一件衬衫袖口,内衬绣着的“ys”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愣了神:这是给自己准备的?什么时候?是昨天晚上吗?
他默默取出一件浴袍,来到了浴室,浴室里全是裴既白的气息。
水被打开,严燊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,冷水拍在脸上时,他闭着眼任水珠顺着脖颈滑落。
水流声掩盖了逐渐紊乱的心跳,却冲不散脑海中裴既白今晨系领带时冷硬的侧脸。
镜面渐渐蒙上雾气,严燊扯过一块崭新的毛巾浸湿,轻轻擦拭身上的血迹。他在氤氲的水汽里停留了太久,久到指尖都泛起细小的褶皱。
推开玻璃门时,冷空气拂过裸露的肌肤,他的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间,未擦干的水珠在羊绒地毯上洇出深色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