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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最后一个打手被严燊掐着脖子按在潮湿的码头地面时,男人指节已经沾满粘稠的血。

他盯着对方惊恐放大的瞳孔,恍惚间又看见今晨裴既白疏离的眼神。指下力道不受控地加重,直到听见那人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”声才猛然惊醒。

码头的风忽然静了下来,连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都变得微弱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横七竖八倒伏的人影在潮湿的地面上蜷缩呻吟,有的已经彻底昏死过去,有的则捂着断裂的肋骨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
阿金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这一地狼藉,又缓缓移到严燊的背影上。

男人站在码头边缘,西装外套早已脱下,衬衫袖口卷至手肘,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,指节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

他的呼吸已经平缓,可周身仍萦绕着一股未散的戾气,像是暴风雨过后的低压,令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
“早知道……”阿金低声喃喃,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,“带他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
他们今天带了十几个人,个个配枪,原本以为会是一场硬仗,结果几乎靠严燊一个人就把对方全撂倒了。

枪甚至都没机会掏出来,战斗就已经结束。

阿金摇了摇头,心想这他妈哪是来干架的,这分明是来看严燊表演的。

陈晓站在一旁,喉咙发紧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他见过狠人,但没见过这么狠的——严燊的每一拳、每一脚都像是精准计算过的杀戮机器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招招致命。

那些在地下黑拳场里磨砺出的本能,让他出手时根本不需要思考,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最狠辣的反应。

严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胸腔里那股因裴既白而起的郁结终于随着这场发泄消散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