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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哼。”阿金叼着烟含混应声,火星在唇间明明灭灭。

严燊这才撩起眼皮:“去哪?”

“找乐子啊。”阿金咧开嘴笑得痞气,却在严燊骤然凌厉的目光中讪讪补了句:“王家那帮孙子截了咱们码头的货,老板让去呃,亲切交流一下。”

他拍了拍腰间鼓起的枪套,牛皮革带在动作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
严燊额角青筋倏地一跳,指间打火机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金属盖子弹开的瞬间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戾气。

——

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,像浸饱了污水的棉絮沉沉坠在码头锈蚀的龙门吊上方。

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在集装箱缝隙间游走,远处货轮鸣笛声刺破凝滞的空气,在波纹板搭建的临时仓库间撞出空洞的回响。

七辆黑色路虎碾过积水的沥青路面时,惊起一群在腐烂鱼筐旁啄食的灰鸽。

车轮卷起的浪沫溅在印着“禁止泊车”的黄色警示牌上,车阵以近乎压迫的间距切开码头晨雾。

第三辆车的防弹玻璃映出严燊冷峻的侧脸,他正将伯莱塔92f的弹匣推进枪柄,金属咬合的轻响淹没在车载电台的电流杂音里。

车急刹在12号泊位前,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啸叫。

数十个黑衣男子同时推开车门的动静惊动了系缆桩上的海鸥,灰白羽翼掠过集装箱喷涂的骷髅涂鸦。

阿金踹开变形的铁丝网门,生锈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。

严燊修长的手指插入被海风吹乱的额发,随意向后一捋,露出眉骨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淡色疤痕。

“你这不像第一次干这事啊。”陈晓看着眼前极具压迫感的男人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