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既白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严燊。
阳光从拱形窗棂斜射而入,将他半边脸镀上金色,另半边却隐在阴影中,衬得轮廓愈发深邃。
严燊面上不动声色,心跳却早已乱了节奏。他注视着裴既白那张如琢如磨的脸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
“我刚刚说的话,你在听?”裴既白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。
严燊的视线落在那张开合的薄唇上:“听了一半。”
裴既白眉头微蹙,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他整个人突然鲜活起来:“你妹妹在医务室那边。”说完便要转身离去。
就是现在——
严燊鬼使神差地伸手,一把扣住裴既白的手腕。
触手的肌肤微凉,腕骨突出的弧度在他掌心下清晰可辨。
“放手。”裴既白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。
严燊如梦初醒般松开手:“抱歉。”
他注视着裴既白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,修长的手指将褶皱一一抚平。
这个过分优雅的动作里,藏着说不出的疏离。
“你——”严燊喉头发紧,想问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,终究没能出口。
裴既白忽然抬眸:“昨晚你去了哪?”
“我妹妹那里。”严燊下意识回答,却在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暗芒时心头一跳。
“我没给你安排房间?”裴既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却重若千钧。
严燊解释道:“她怕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