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金揉着手背:“我话还没说完呢!”
严燊终于转过身,湿漉漉的刘海下,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不带丝毫温度:“我没聋。”
“卧槽?!”阿金瞪圆了眼睛,“陈晓隔着那么远你都能听见?”
“陈晓?”严燊眉梢微挑,水珠从眉骨滑落,“他传的?”
阿金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连连摆手:“不不不!谁说的?我怎么不知道!”
要是供出陈晓,两人怕不是又要打起来了。
严燊慢条斯理地解开浴袍腰带:“我淋浴间隔壁。”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不知道是哪个傻逼,嗓门大的像扩音器。”
阿金:“……”
蒸汽在镜面上凝结成水雾,模糊了严燊冷峻的轮廓。阿金偷偷打量着这个“老板男伴”——对方正从容不迫地整理衣物,连指尖都透着股事不关己的淡漠,仿佛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过耳清风。
真他妈绝了。
阿金在心里暗暗咋舌。这要是换作别人被这么议论,早该暴跳如雷了。可严燊倒好,屁事没有。
“那个……”阿金挠了挠头,突然有点愧疚,“你别往心里去啊,这群人就是闲得蛋疼。”
严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修长的手指扣好最后一粒纽扣:“无所谓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让阿金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镜中的严燊已经穿戴整齐,白衬衫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锋利,连影子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这哪是情绪稳定?
分明是压根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