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终,他还是伸手触上了那片裸露的皮肤。
太烫了。
裴既白的体温透过湿热的雾气传来,像一块被温水浸透的玉。
严燊的拇指刚按上他的后颈,就看见那处苍白的肌肤立刻泛起淡淡的红,仿佛雪地上落了一瓣梅。
“用点力。”裴既白闭着眼命令,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。
严燊加重了力道,指尖陷入紧绷的肌肉。
裴既白突然“嘶”了一声——他的皮肤敏感得不可思议,稍微用力就会留下明显的指痕,红得刺眼,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。
水珠从裴既白的发梢滴落,沿着严燊的手腕滑进袖口,冰凉又痒。
两人的倒影在波动的水面上破碎又重合,严燊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绷紧的下颌线,和裴既白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“往下。”裴既白忽然说。
严燊的手顿在半空。他的目光落在裴既白裸露的肩胛骨上——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疤痕,如今在他的揉按下泛着病态的红,像是一道刚刚撕裂的伤口。
“你在干嘛?”裴既白忽然回头,潮湿的呼吸拂过严燊的指尖。
严燊的呼吸一滞。
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看见裴既白睫毛上凝结的水珠,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浴池里精油的暖昧味道。
“继续。”裴既白轻声命令,却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。
严燊的指尖再次落下,这一次,他故意在裴既白的脊椎凹陷处用力一按——
“呃!”
爽了!疼死你。
严燊眯了眯眼,忍住了快要溢出来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