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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人。”严燊说。

裴既白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纹丝未动。

就没了?

严燊愣了一下。

那自己可以走了?

严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试探性地挪动脚步——

裴既白道:“谁准你走的?”

严燊脚步一顿。

“过来。”

裴既白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
严燊看见他伸出的手指微微一勾,指尖还挂着水珠,却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威慑力。

严燊不自觉的朝着裴既白走去。

一步,两步……

越走越近,近到他清楚地看见裴既白锁骨下方那个与自己配对的纹身——荆棘鸟,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。

水面的波纹轻轻荡开,倒映着两人模糊的身影。严燊在距离浴池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
裴既白修长的手指在雾气中轻轻一勾,像在召唤一只不听话的宠物。

严燊的眉头拧得更紧,却还是单膝蹲跪下来,与浴池边沿平齐。

水汽氤氲中,他看见裴既白慵懒地倚靠在黑大理石上,湿发凌乱地搭在苍白的额前,水珠顺着脖颈滑落,没入锁骨凹陷处那一小片阴影里。

“来的正好,”裴既白的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沙哑,“给我按按肩膀。”

严燊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。

这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