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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尖重新落下时,马莎的手稳得惊人。

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,但余光仍能瞥见裴既白漫不经心的姿态——

他正把玩着一枚像是硬币一般的东西,目光偶尔扫过严燊紧绷的腹肌,却从不在某处过多停留。

严燊的呼吸逐渐平稳。

他能感觉到针尖在皮肤上游走的轨迹,却更清晰地感知到来自斜后方的视线——

那道目光如同实质,从锁骨滑到腰际,最终定格在正在成形的纹身上。

当最后一针收尾,马莎长舒一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。

她小心翼翼地用纱布擦去多余色料,露出完整的图案——一只体长不过十厘米的荆棘鸟,其羽毛如火焰般鲜艳,红黄黑等色彩交织。在严燊淡淡胸口上栩栩如生。

“好了。”马莎的声音有些发虚,她偷瞄了一眼裴既白的反应。

男人终于站起身。

他走到诊疗椅前,指尖突然抚过那处新鲜的纹身。

严燊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
“不错。”裴既白微微颔首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他修长的指尖虚虚描摹着那只荆棘鸟的轮廓,却始终没有真正触碰,“很适合你。”

严燊垂眸扫了眼胸前的新纹身——那只所谓的荆棘鸟,恰好覆盖住他心口的位置。

他不觉得这柔弱的鸟儿跟自己有半分相称,若真要选,他宁愿纹匹孤狼,至少死也要咬断敌人的喉咙。

“穿好衣服。你可以走了。”裴既白退后半步,整理袖口的动作优雅从容,“明早七点,会有人接你。”

严燊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在无影灯下投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,将裴既白整个笼罩其中。

两人视线相撞,一个如寒潭深不见底,一个似野火灼灼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