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金夹烟的手指顿在半空,烟灰簌簌落下。
他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眉梢高高挑起:“纹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严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几缕汗湿的发丝垂在额前,“说是关于他的图案。”
严燊心想,只要不要是什么地头蛇纹身就好。
就那种左青龙、右白虎中间还要夹着自己这个二百五。
阿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被烟呛得眼角泛红。
他用力掐灭烟头,再抬头时,那双惯常锐利的眼睛里竟带着几分古怪的怜悯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转过身,却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住,“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他们穿过三道需要虹膜识别的安全门,最终停在一间挂着“医疗室”牌子的房间前。
阿金刷卡时,严燊注意到他好像很紧张。
门开的瞬间,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草药气息扑面而来。
房间中央,一个扎着脏辫的女人正在调试纹身机。
她耳骨上密密麻麻的耳钉在无影灯下闪着冷光,抬头时露出右脸颊的蛇形纹身。
看清是谁后阿金松了一口气。
“马莎,来人了。”阿金对着女人说,“纹身。”
女人转过身,她的目光落在严燊身上时,夹着烟的手指突然一颤——烟灰落在她满是刺青的手背上,却浑然不觉。
“裴先生预约的?”马莎吐出一口烟圈,灰白的烟雾模糊了她瞬间古怪的表情。她眯起眼,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物,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严燊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