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酒精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。
严燊突然开口:“什么是荆棘鸟?”
纹身机尖锐的嗡鸣戛然而止。
马莎的手悬在半空,和阿金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后者又假装对天花板产生了莫大兴趣。
“传说中一生只唱一次的歌鸟。”马莎的针尖蘸上墨料,“它会把胸膛扎进最尖的荆棘,在濒死时唱出绝美的歌。裴先生对它有着独特的感情,具体的我也不清楚。”
阿金战术腰带上挂着的对讲机突然滋滋作响。
他如蒙大赦般快步走向门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老板过来了。”
马莎的针尖在皮肤上划出第一道线时,严燊透过天花板的反光,看见纹身室的门被推开——
裴既白修长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裸露的胸膛。
“老板,你来了。”阿金侧身让出一条路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。
裴既白迈步而入,锃亮的牛津鞋踩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抬手松了松领带,目光落在严燊裸露的胸膛上:“纹得怎么样了?”
“才开始。”马莎的针尖悬在半空,指节微微发白。
她没想到这位爷会亲自过来监工,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坐下来——裴既白随手拖过一张医用圆凳坐了下来,修长的双腿交叠,坐姿优雅高贵。
马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早知道今天会撞上这种场面,她宁可和师兄调班去给那群新来的保镖纹制式徽记——至少不用在老板的注视下,给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纹“荆棘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