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燊伸手抹了把脸,指腹擦过下颌处未愈的擦伤,刺痛让他微微皱眉。
洗完澡他便取来碘伏,给自己随意的处理伤口。
碘伏的味道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。他咬着绷带一端,用牙齿配合左手给右掌重新包扎,动作娴熟得令人心疼。
做完一切,他走进厨房。
水壶已经烧开,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,在清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严燊从冰箱里取出鸡蛋和面包,动作放得极轻。
煎蛋在油锅里渐渐成形,边缘泛起金黄的焦脆。
香气弥漫开来时,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严小雨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,怀里还抱着那只破旧的毛绒熊,小熊的一只耳朵歪歪地耷拉着,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。
“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
严燊转过身,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晨光透过纱帘,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却照不进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“睡醒了?还早,可以再去睡一下。”
严小雨摇摇头,赤着脚走到他身边。她踮起脚尖,鼻尖几乎要碰到严燊的手臂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煎锅里的鸡蛋。
“饿了?”严燊问。
小姑娘用力点头,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严燊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马上好了。”
“脸,伤口,疼……”严小雨踮起脚尖,突然伸手,想去触碰严燊额角的伤口,那里还渗着淡淡的血丝。
严燊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,继续翻动锅里的煎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