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燊眯了眯眼睛,想起裴既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——冰冷,锋利,厌世。
——五百万,买你这条命。
严燊扯了扯嘴角,眼底闪过一丝狠色。
——那就看看,是谁先咬断谁的喉咙。
第6章 你是我的狗
天刚蒙蒙亮,严燊就醒了。
这不是自然苏醒,而是一场被迫中断的昏迷——他的身体像被重型卡车碾过,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喉间泛起铁锈味,是昨夜咬破的内颊伤口又渗了血。
他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霉斑,数着呼吸等这一阵剧痛过去。
五下,十下,直到肋骨的锐痛变成绵长的钝痛,才用左肘撑着床垫慢慢坐起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颈侧暴起青筋。
绷带已经脏了,渗出的血迹在纱布上勾勒出指节的轮廓。
那些凸起的骨节形状狰狞,皮肤皲裂处结着深褐色的血痂——这仿佛是一双属于野兽的手,粗糙、丑陋、布满伤痕,却能一瞬间拧断成年男性的颈椎。
现在还早,他轻手轻脚的起床,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。
冷水冲刷过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,水珠顺着宽阔的背肌滑落,在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间曲折前行。
水流冲开胸前的血垢,露出肌肉分明的轮廓。
常年打黑拳练就的体格精瘦悍利,没有一丝赘肉。
当他抬手拧紧水龙头时,背肌牵动肩胛骨,在苍白的皮肤下隆起锐利的弧度。
镜面被水汽模糊,却依然映出那张带着戾气的脸。眉骨的新伤还在渗血,在冷峻的面容上划出一道猩红的线。
湿漉漉的黑发耷拉在额前,发梢滴落的水珠滑过高挺的鼻梁,最终悬在紧抿的薄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