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燊猛地抬头,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白鸽突然鼓起掌来,保养得宜的手指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精彩!真是太精彩了!”
“我要了。”裴既白打断他,手指还按在严燊渗血的伤口上,“开价。”
包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
白鸽嘴角的弧度僵住了,眼角皱纹里藏着的算计却更深:“裴少说笑了,这种野性难驯的东西……”他故意用鞋尖碾过严燊撑在地面的手指,“裴少也看得上?”
严燊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。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他盯着地毯上那滩反光的酒液,逐渐从愤怒中缓过神来。
“价钱都好商量。”裴既白突然松开手,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血迹,“况且……”
他抬眸扫过白鸽微微抽动的眼角,“你把他带上来,不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么?”
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的盯着白鸽那张永远挂着假笑的脸,仿佛一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。
难怪白鸽让自己参加拳赛,难怪会主动提出缓债宽限,难怪……从一开始这家伙就盘算好了。
而这场拳赛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拍卖会——他和黑蟒都是权贵们砧板上待价而沽的肉,笼子里供人取乐的兽。谁的拳头更硬,谁的血流得更多,谁就能成为今晚权贵们争相标价的战利品。
他猛地要起身暴起,却被裴既白用皮鞋尖轻轻抵住肩膀。
白鸽笑了起来,眼睛弯成商人特有的算计弧度:“他可是我拳场的孤狼,这价格……”
“金海上个月和裴家的账目。”裴既白忽然将某个东西抛在茶几上,“够换十条这样的野狗了。”
u盘与玻璃相撞的脆响中,白鸽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缝,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