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男人嗤笑:“也是,打黑拳的,没见过什么世面。”
冰凉的酒液顺着睫毛滴落,蛰得眉骨伤口火辣辣的疼。
严燊眨了眨眼,没有出声,他极力压抑内心的火气,知道自己反抗的后果。
血水混着酒精在视线里晕开一片猩红。
透过这片血色,他看见包厢尽头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——
裴既白倚在真皮沙发里,修长的手指捏着水晶杯脚。灯光从他背后的落地窗漫进来,给他轮廓镀了层冷冽的银边。
忍。
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端起一旁的酒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。仰头一饮而尽时,喉管像是被烙铁烫过,烧灼感一直蔓延到胃里。
“好!”银西装男人夸张地鼓掌,他又倒了满满一杯,“再来!”
严燊把空杯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“钱呢?”他的声音嘶哑。
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“哈!”油头男人突然爆发出大笑,脸上的肥肉挤得金丝眼镜歪斜,“你们听见了吗?这条野狗还真敢——”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严燊的手像铁钳般掐住他脖子时,所有人都听见了颈椎发出的“咔哒”声。油头男人被提离地面的瞬间,裆部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。
“钱呢?”严燊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刚刚的比赛他就压着一团无名火,如今又被这个油头男人泼酒嘲讽,在酒精的刺激下,所有愤怒混着血腥味涌来,竟让他一瞬间发了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