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既白指节骤然收紧。落地窗外霓虹闪烁,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诡谲的光影。
“二叔做的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裴振业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老爷子生前改过遗嘱,你现在是唯一继承人,裴家上下都盯着你呢。”
裴既白唇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六年了,他刻意避开家族纷争,可裴家这潭浑水,终究还是绕不开他。
“我明天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自己小心点。”裴振业顿了顿,随后道,“我会给你安排几个保镖,背景干净,能打。”
裴既白眉头一挑,通话戛然而止。
他将手机扔进沙发。觉得可笑,当年为了个女人能把自己亲生儿子赶到异国他乡的父亲,现在倒摆出这副舐犊情深的模样。
当年他害死自己老婆扶小三上位,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……现在又恬不知耻的找上来,能有什么好事。说不定老爷子死了让他回去也是场鸿门宴。
他低头,指腹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——裴家继承人的信物,那是老爷子亲手给他的。
“该死……”
他将扳指摘下来捏在手中把玩,眼中带着几分寒意,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真是”薄唇勾起一个的弧度,扳指在指间翻飞如蝶,“恶心透了。”
第2章 白鸽
几天后,严燊接到一个电话时,他正在修车厂修理车子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,他单手掏出,瞥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头一皱,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是阿杰打来的电话,不用猜都知道又是因为拳赛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