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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心脏猛地抽搐起来,仿佛有人用生锈的铁丝狠狠勒住。喉咙里泛起腥甜的味道,像是自己的内脏也在跟着流血。

她一把扑进严燊的怀里。然后捧着严燊的脸,冰凉的手指碰到他眉骨伤口时,严燊浑身肌肉绷紧了——但下一秒,妹妹把整张脸埋在他怀里。

“哥…疼不疼……”她问得小心翼翼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问完就后悔了,这么深的伤口,怎么可能不疼?

严沉抬起完好的左手,悬在半空停顿两秒,最终只是揉了揉她打结的头发。

“不疼。”

——

伦敦thesavoy酒店套房

裴既白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的烟燃到一半。窗外泰晤士河泛着铅灰色的光,倒映着伦敦阴郁的天空。

“老爷子死了。”

“你先回国,别声张。”

发信人:裴振业。

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,指节微微泛白。

三年来第一次联系他,竟是让他回去奔丧。

落地窗玻璃映出他的轮廓——身材高挑,宽肩窄腰,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冷白。

他的脸生得极好看,眉骨锋利,鼻梁高挺,偏偏生了一双薄情的眼,眼尾微微上挑,左眼下缀着一颗淡褐色的泪痣,唇角天然下垂,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带着三分厌倦。

——活脱脱一副薄情寡义的长相。

半晌,他垂眸望着手机屏幕,喉结滚动了几下,终是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“爸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。裴振业的嗓音沙哑:“老爷子是中毒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