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啊!”阿杰急了,一把拽住严燊,“那家伙就是个花架子,你肯定能赢!八万啊,够你妹妹——”
严燊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他。
阿杰瞬间闭嘴。
谁都知道,在这家伙面前,不能提他的妹妹半句。
——
回家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。
严燊淋着雨,摸黑往前走着。兜里的三万块沉甸甸的,他脑子里飞快算着账——
快到家时,他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摸出湿巾,把脸上、手上的血迹擦干净。
然后,他推开门。
屋里没开灯,但严燊知道妹妹没睡——她明明很怕黑,但又不敢说,只会缩在被子里等他回来。
“小雨?”他低声叫了一声朝着严小雨的卧室走去。
推开卧室的门时,他听见细碎的抽泣声。
严小雨缩在被子堆里,怀里抱着他去年买的小熊。床头灯被她调到了最暗,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火苗。
“哥……”她声音哑得不成调。
严燊站在门口没动,雨水从他发梢滴到地板上。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——颧骨青紫,嘴唇开裂,右手缠着染血的绷带。
床上传来窸窣的动静,严小雨从被窝里探出头,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哥……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?”她小声问。
严燊顿了顿,走到床边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加班,项目奖金发了。”
严小雨眨了眨眼,没说话。她知道哥哥在撒谎,但她从不说破。
严燊从兜里掏出一盒草莓蛋糕——回家路上便利店买的,最后一盒打折的。
“吃吧,明天不用早起。”
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,哥哥脸上的伤痕像狰狞的裂痕撕碎了她的小世界。颧骨处淤紫的肿胀让右眼几乎睁不开,眉骨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