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炫之顿了顿，又继续说，“不过，他确实是为你而来。拿着一把剪刀，就想杀我，他未免太高估自己了。”

冯新沉默着。他此时已经心如死灰。反正都要死的，随便吧，爱咋地咋地。

从前，他总以为，老天是公平的，邪总是胜不了正，终有一天，他还有他死去的父母能够得到一次公平正义的机会。

或许仍然是这样，但他不想等了。

想通了，麻木了。他看着祁炫之，反而讽刺道：“你错了。他还真够厉害的，一把剪刀，就能伤你至此。”

他目光落在祁炫之的伤疤上，哈哈大笑起来。

他的话戳中祁炫之难堪的心事，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，过了一会他才说道：“不管怎样，他已经死了。”所以，还是自己赢了。

冯新勾起嘴角，他看着祁炫之的眼睛，说道：“说实话，我现在不恨你了，我可怜你。”

“可怜？”祁炫之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。那眼神分明在说，你看现在谁比谁更可怜？

“祁炫之，你的心除了一片空洞外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人会爱你。”

他的话似乎激怒了祁炫之，他的眼眸中带着怒火，但也只是一瞬，他又平静下来。

“你太自以为是了。很多人爱我，爱这种东西，我从来没有缺过。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？我想要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呼出一口气，“算了，跟你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
只差一点，冯新就能够戳中他最隐秘的心事了。但这差一点，差得是十万八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