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凌云呆呆地望着祁炫之。他多么希望他哥只是口是心非,但从祁炫之冷漠的眼神中,他清楚地知道,他哥想要的只是他的顺从而已。
不是共患难,也不是陪伴,只是顺从他的安排。
甚至他清晰地感觉到,如果自己不按照他哥说的做,他哥不但不会感激他,反而会真的将他安排得又远又偏的,作为他不听话的惩罚。
祁凌云终于委屈地哭了,在祁炫之冷冷的目光中,也不敢哭大声,崩溃说道:“如果你把我送出国,我会记恨你一辈子的。”
“那就记恨吧。”祁炫之平静地说道。
对祁炫之来说,他无法考虑那么多,只能依循生存的本能,将自己一分为二,将纯白那面送走留存,用自己全部的黑暗面对向敌人,拼个你死我活。
他能够感觉到,那些黑暗吞噬他的速度越来越快,他仿佛要与它们融为一体。
如果祁凌云留下来,不过是一样的下场,所有美好的东西将从他身上消失,只剩空无一物。
更别提,祁凌云要面临的还有生命威胁。
如果不管他或者祁凌云变成什么样子,他们能够相互扶持着走,也不一定是坏事。
只是如果祁凌云中途夭折,所有照亮自己前行的路熄灭,他不过是在黑暗中孤独前行,连走下去的意义都将失去。
送祁凌云出国从来是祁炫之深思熟虑后的结果。
他知道自己剥夺了祁凌云的选择,但他只愿意接受这么做会产生的后果,即使祁凌云将永远恨他。
祁凌云接着就去求了与祁炫之关系非常好的冯新,让他帮自己劝劝。
冯新听到祁凌云说祁家要出事还有些奇怪。他拿这事问祁炫之,祁炫之却矢口否认,他甚至说:“我与你说句真心话,其实我讨厌我那愚蠢的弟弟,我不想照顾他了,想把他送走找的借口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