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屿断断续续地听到周遭的声响,有时候是温简之在打水,给他擦拭手脚,有时候是医生和温简之的交谈。但更多的,是温简之握着他的手,在跟他说话,温柔地催促他醒来。
终究是身体过于虚弱,接连几次意识即将恢复却又丧失,直至将陆屿尚存的精力完全消磨,最终他只来得及动了动手指便陷入更深的沉睡。
陆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眼前就是温简之的发旋。
此时天还没有大亮,鹅黄色的窗帘紧紧拉着,熹微的晨光洒进来一些,整个屋子晦暗不明。
陆屿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,意识尚未完全回笼,却仍然记得自己晕倒时发生的事。
当时温简之推着李廷赫出了屋子,只留下陆屿一个人仓皇地回味着李廷赫的话。
温简之到底怎么了?生病了吗?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?
温简之迟迟不回来,陆屿一个人胡思乱想着。他的头痛那样严重,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……
慌乱间陆屿想要下床去找温简之,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。
在双脚接触地面的那一刻,他的心脏就开始绞痛,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,地板好像高低不平。陆屿之来得及向前迈了一小步就摔倒在地上,还带倒了一旁的输液架。
他不甘心地晕厥过去,以致于醒来的第一秒就是去找温简之,迫切地想减轻他的头痛。
陆屿发现温简之就趴在自己手边,于是用了些力气把手从温简之的手中抽出来,然后摸索到他太阳穴的位置,轻轻地按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