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屿摸了摸自己的肩膀,陆建国再也不可能用力钳住那块骨头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陆建国,火化中。”
头顶的显示屏出现了一行字。
他和陆建国之间的恩怨,最后被这六个字草草了结。
陆建国的骨灰最终被装在一个小袋子里,陆屿拒绝了工作人员推荐的骨灰盒,直接把袋子装进大衣口袋。
陆屿和温简之要走十几分钟的路程下山才能到停车场。
山上风很大,陆屿的脸被吹得煞白。
温简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陆屿穿上,发现陆屿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陆屿的大脑一片空白,被山风吹得头痛欲裂。口袋里那一小袋灰白色的粉末被他用力攥着。
……该去怨谁呢?
他永远也不可能等到陆建国的道歉。
两人终于下了山,温简之开车到市里买了点吃的,陆屿只喝了一口粥就说吃不下了。
临市离陆家村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,越是临近村子,道路就愈发崎岖。租来的车到底配置简单,颠簸感很重,温简之只能放慢车速,时刻注意着陆屿的状态。
原本陆屿靠坐在椅子上,可慢慢地,他开始坐立难安。车子驶入熟悉的村口,陆屿直接把椅背慢慢抬起来,让自己坐直。
陆屿在紧张。
十二月末的南方村庄泛着那种低饱和度的暗绿和枯黄,周遭落败而萧索,像是梦境中才会出现的那种诡异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