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回到这里……就是七年前的那个春节。
这么多年过去,这座偏僻落后的山村好似被时间遗忘,一切都跟陆屿离开时别无二致。道路逐渐变得更加狭窄,最后温简之只能把车停在路边。
“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,还没带你来过。”
村子里几乎没有年轻人,偶尔有几个老人出来晒太阳,也早已不认识陆屿。
在这个村庄里,陆建国死了,陆知雨也被所有人遗忘。
温简之沉默地走在陆屿身边,握住他冰冷的手。
“小时候会沿着这条路去上学,要走好远。”
“以前的时候那边是一条河,妈妈经常带我去踩水。”
陆屿走得很慢,仿佛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,但仍然跟温简之分享着他所记得的一切。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弥补。
最后两个人终于站在陆屿曾经的家门前。
院门远比想象中要破败,只剩下几根稀疏的木条乱七八糟地钉在一起,陆屿没什么犹豫地推开门,没回主屋,径直走向仓库。
温简之第一眼就知道这是哪里。
他也见过——是陆屿被拍照片的地方。
满是灰尘的仓库终年没有阳光,仿佛地牢一般分外阴冷,只有一扇小小的方窗透入一束光亮,窗户上剩了几块尖锐的碎玻璃。
温简之站在窗户下面朝上看,他不知道七年前陆屿曾经想过用这几块玻璃就此了结。
陆屿走到角落的木柜子前,双手抚摸上那沉重的拉环,然后狠狠一拉。柜子里的东西哗啦啦散落一地,堆成一座小山
温简之看到无数张照片、底片掉落出来,上面都是陆知雨。他的心揪起来,难以忍受地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