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烧未退,让他头痛欲裂,但却异常清醒。
“你是怎么好意思提这些的?陆建国,如果不是你去赌博、去喝酒,你会变成这样吗?我挣钱你也要有命花才行!”
“啪!”陆知雨的脸上挨了脆生生的一巴掌,左脸瞬间火辣辣的疼,本就沉重的头更是嗡鸣了一瞬。陆知雨的身体一直在细细地发抖,肌肉形成的记忆在下意识地害怕陆建国的暴力,可他眼中却没有丝毫闪躲。
陆知雨从小就在陆建国的暴力下长大,很多次想早晚有一天他会杀了陆建国,然后自己去死。直到有一天,陆建国睡觉的时候院子里的鹅一直在叫,眼看着陆建国不耐烦地骂骂咧咧,即将被吵醒。害怕挨打的陆知雨冲进院子杀死了那只鹅,又狠狠地踩了几脚。
鲜血从它嘴里蔓延出来,陆知雨愣愣地看着地上被掰断脖子的鹅,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躺在那里。鲜红色带有腥气的液体刺激着他的神经,然后他跑到墙地下吐到虚脱。
从那一刻开始陆知雨猛然意识到,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心里常常升起毁天灭地的戾气,他好像就快要变成第二个陆建国。
他不想变成陆建国。
于是陆知雨想尽一切办法才逃离了那个闭塞的小山村,摆脱了陆建国,遇到了温简之,逐渐成为那个可爱天真的陆知雨。
可是命运偏不如人意,现在陆建国又出现了。
陆知雨的胸腔里像着了火一般,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,按着陆建国的脖子把他抵在那张布满了污垢的床上。
“道歉。”
陆建国的脸上青筋暴起,狰狞着露出一丝惊讶,而后居然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做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