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没有时钟,琮序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。
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外面有人哭,琮序的心跟着揪起来。
警察拿着一叠东西又走进来,对他说:“你妹妹来了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她一直在哭,现在被人带走了。”
琮序头疼得厉害,当然指望不上琮柠这个胆小鬼,他闻言放心了一些:“那我爸妈呢?”
“他们还在来的路上,但不一定能见面。”
“……你除了会给我添堵还会干什么?”琮序冷冷道。
警察闻言乐道:“添堵?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这种人给我们警察添堵呢,否则我们都该失业了。”
他放下一份盒饭:“吃点吧,大少爷。”
琮序那点自尊心被碾成了渣滓,人格都仿佛受到侮辱,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窘迫过。
琮序觉得自己并不是不能吃苦,登雪山的时候往往条件都很差,吃的比这还差。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,他的人生好还是坏,过得怎么样,都应该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现在他没得选。
他无法无天惯了,一朝被架到条条框框里就好像受了极大的屈辱。
白炽灯照得他眼前发白,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那警察又开了门进来。
琮序问他:“几点了?”
“一点四十三。”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琮序一眼,几番欲言又止。
二十岁的第一天过去了。
琮序在这几个小时里慢慢想通,这是初历雪的报复。
愤怒渐渐被平静取代,一股难言的难过细细密密地笼罩全身,琮序几乎经历一场小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