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墓碑冰凉凉的,我靠在上面,用体温使他温和了一些,“这个人很神秘,从二十年前出现开始,每一次出现几乎都没什么变化,都是六十岁左右的模样,如果……如果他跟你的死也有关系,我不会放过他的,无论有多困难。”
我斜靠着,眼角突然闪过一片白色,我转过头,树影微动,似乎刚刚那里有一个人,我本不想多管闲事,这里是个公共墓区,有人也很正常。
不对!我站起身来,刚刚那个人的模样分明就和我展示给卜叙看的那个老头一模一样!
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来不及多想,我迅速朝着那个人消失的地方追过去。
墓地四周的侧柏仿若一桩桩立柱,给逃跑的人提供了绝佳的隐蔽,我追随着散落在各处的影子和衣角,紧跟在那个人身后。
我毕竟正值壮年,那人却是迟暮之年,更何况他好像还拖着一个沉重的东西在奔跑,于是他的影子越来越大,留下的衣角越来越多,我很快能用手勾住一小片。
他面色惊慌地回头,企图用托着的那个东西将我的手砸开,这时我才看清他拖着的是个什么东西——那是一个银色到近乎透明的正方形箱子,这个箱子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,但我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奇特的箱子。
就在这一晃神间,面前的这个老头突然闪烁了几下,就这么在我面前消失了,我只来得及抓住离我最近的那个银色的箱子。
可恶!我甚至不觉得他凭空消失是多么奇怪的事,只觉得放走了他真是可惜。
不过他留下的这个箱子,我细细端详,发觉这箱子浑然一体,是个恰到好处的正方体,根本找不到开关在哪里,所以要说它是个箱子,还不如说它是一块银色的金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