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行朝着警车走过去,倚靠在车门上,沉默地仰望着安静的居民楼,抽出一根烟点燃,狠狠吸了一口。
他有一种上去向少年解释的冲动,又怕再吓着少年。
啧。
唐行皱紧粗黑的眉毛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咬着烟头,拨通所里的电话,叫人来拖车回去。
——以刘松的状态,是开不了巡逻车了。
—
办公室里静得可怕,只剩下暖气的响动在空气中飘散着,助理小心翼翼的觑着落地窗的方向。
谢长观背对着他,俊美高大的身影仿素描画一般,丝毫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:“出去。”
再大的怒火,谢长观也不会对着无辜的人撒。
助理点点头,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。
办公室里剩下谢长观一个人。
他一步步走到办公桌边,拉开抽屉,取出里面的瓶装薄荷糖,直接将棱角尖锐的瓶底按在手心里,用尖锐的刺痛转移注意力。
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一边熟练的拨出一个号码,没响两声,对面很快接通,态度说不出的恭敬。
谢长观眼底冰冷,嗓音低沉,丢下一句话:“刘松,我要他消失在合山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一个名字,自然会有人去查。
挂掉电话,谢长观返回微信,低头看着江岫的头像,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摩挲,犹豫着该怎么开口安慰小女生。
毕竟唐行发过来的照片,仅仅是看着,就让人生理不适,何况小女生还是当面、亲眼所见。
谢长观都不敢深想,小女生现在会是什么心情。
谢长观锐利的黑眸沉下,缓缓碾了碾后牙槽,薄唇翕动着,语气温柔得不像是他:“别怕。他不敢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