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分钟,水流声消失,何沐再次凑近门边:“容哥?你还好吗?”

浴室里安静几秒,传出来闷闷的声音:“嗯。”

身形修长的青年站在淋浴间,头发湿哒哒往下滴水,有些费力地思考该怎么办。

身上有酒味,脏,要洗澡。

洗完发现,干净的衣服和毛巾,没有。

旧衣服……旧衣服在地上,不穿。

这是哪来着?沐仔的声音……是沐仔家。嗯,沐仔有衣服。

自认为把问题想通了,青年便抬脚踏出淋浴间。

等手落到门把手上,容乐安才想起来,他身上什么都没穿。

但犹豫这件事对于一个没有醒过酒的人来说太难了,况且他的头晕乎乎的,里面好像有十座火山在同时爆发,把时间与空间不分彼此地搅在一起。

雾气弥漫中,他感觉自己一脚踩在陌生的地毯上,又一脚踩进og娱乐的练习生宿舍。

啪嗒。

浴室门外,何沐的呼吸随着门把手向下的动作一紧,看向打开的门缝。

门被打开到拳头左右的宽度就停下,雾气先一步钻出来,如粉雕玉砌一般的青年把半边身子漫不经意地掩在门后,嘴唇微微张开正准备说些什么,目光就落在何沐双手抱着的东西上不动了。

何沐赶紧把浴巾和睡衣往前递:“容哥,给你准备的,小心一点别滑倒。”

在容乐安把门缝开大些、伸出手拿东西的时候,何沐眼神闪了闪,没有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