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来之不易,裴珺安却感觉到疲倦。
周煜贞少见的安慰让他感到幸福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觉得被爱着也是一件很好的事。只不过,付出和回报需要是划等号的吧?
过去他必须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去,才能换取不被抛弃的资格,哪怕是在此刻,裴珺安眼里的空茫也没有完全褪去。
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固执地想和周煜贞相濡以沫。
裴珺安从被子里探出些,在周煜贞的怀里磨蹭着,终于慢吞吞地和他面对面。
睡衣凌乱挂在他身上,露出天鹅般的脖颈和优美的肩峰。
胸前骨脆弱地凸出,他很瘦,又格外白,仿佛是丝缎被指节撑起形似骨骼的线条,因而在船上时像妖,现在像艳鬼。
“老公,”裴珺安坐在他怀里,声音又哑又软,带着一种病态的痴缠,夹住他的腰,“喜欢我为什么不要我。”
他微微抬起头,眼里的茫然被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情愫所取代,浓郁得几乎要淌出来。
手不安分地滑动,裴珺安歪歪地倒在他身上,长发从脊背滑到周煜贞臂弯,只要对方一低头,就能看到流畅微鼓的线条。
他把脸贴在男人胸口,轻轻“哈”了口气,仿佛这是一块冬日的玻璃,又或者珍贵的明镜,软软地喃喃说:“老公我好想你……”
周煜贞手臂陡然收紧。
“裴珺安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