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谲的是,在他分去注意之后,雨点几乎是立刻毫无预兆地变大,密集而沉重,砸在木屋的屋顶上,发出一阵阵鼓点般的急促声响。
天色如同末日,瞬间连成一片巨大的雨幕,模糊了整个世界。
“老公……”
裴珺安心里沉甸甸的不舒服,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。
周煜贞回过头,问:“吵到你了吗?”
他看了眼袖口和手臂,往洗手池那边去。
“没,下雨了,很大。”裴珺安摇了摇头,下意识去摸手机,想看看时间,也准备给褚舟元他们发个消息,问问外面的情况。
他记得,应该是随手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,伸手去摸,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桌面。
裴珺安皱起眉,又在薄毯的缝隙,甚至沙发夹层里都找了一遍,依然没有。
他的外套因为动作而滑下来,布料堆叠在手腕处,干脆脱掉它,起了身往床边去。
大概是怕碎掉,那张木桌上的花瓶已经被收回柜子里去了,裴珺安只在上面看到几本书。
他往床上看去,不死心地掀开叠好的被子,又翻找起来,动作越来越急。
找不到。
哪里都没有,他把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,手机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裴珺安看回桌面,挫败地不安地,把书一本本重新码放,书脊对齐,边缘理成一条直线,然后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。